文件好辛苦,早上整理了三百份文件,下午还要抄阎魔账。”
“搬砖也很辛苦啊,石头好沉,阎魔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建好,工地里都是灰尘。”乌头和蓬也抱怨道。
“你们才工作了一个早上。”鬼灯瞥了眼三人,默默喝汤。
“这说明我们工作认真,蠢货。”贝莉儿强烈抨击道。
“贝莉儿这话说的,我就很赞同。”乌头频频点头,也补了一句,“蠢货。”
“嗯,蠢货。”蓬又强调。
“你帮着外人?”鬼灯夹走贝莉儿盘中的鸡腿以示警戒,贝莉儿果断端走少年面前的整盘鱼,挑衅地冲他吐舌头。
“我是帮理不帮亲,蠢货。”
贝莉儿叫蠢货叫上了瘾,鬼灯阴险地伸手挠她痒痒,贝莉儿忍不住扑哧一声,嘴里的饭差点笑喷出来,她急忙捂住嘴,忿忿地回掐他的腰,两人在桌底下相互较劲,乌头和蓬都快吃完饭,两人才和解地撤回手开始吃饭。
这番幼稚的行径惹来乌头和蓬的白眼。
午饭结束后,贝莉儿跑去抄写阎魔账,阎魔账是简易版的判决书,记录着亡者的详细资料,午休时间未过,摆放判决书的资料室空无一人,贝莉儿摊开一份卷轴浏览,大致翻阅完才开始提笔抄写,鬼灯跪坐在她身旁为她磨墨,小姑娘做事一向认真,只要是认定要做好的事,就算再不喜欢也能做到十分投入,就像当年学堂上课期间,她课上总能聚精会神地摘笔记,熬到课后才昏昏欲睡地揉眼睛。
她是鲜少被老师记住了名字的学生之一,而他因为老是调皮捣蛋,好长一段时间里,老师总是叫他蠢货,蠢货俨然成了他第二个名字。
所以毕业后,这姑娘偶尔也会拿蠢货调侃他,提醒他当年在学堂里有多幼稚。
“为什么强、奸女性与偷窥女性洗澡会判入同一地狱?”贝莉儿书写的动作一顿,突然困惑道,“虽然合众地狱是惩罚邪淫罪的地狱,但是邪淫罪也可大可小,都归咎于一处,未免有失公允。”
“地狱建成才几年,制度大概还未完善,我看了几份判决书,发现里面亡者的资料记录得并不完整。”鬼灯取来一份卷轴摊开,“亡者的资料只记录了最近三年,这位亡者也是判入合众地狱,近三年里犯过扒窃罪,为人作风淫、乱,嗜酒成瘾,经常借着醉酒挑起纠纷,死因是醉后强、奸了自己儿子的妻子,然后被儿子用斧头砍死,近三年的记录已经这样罪孽深重,可以想见他前半生并不良善,这位亡者只是进入合众地狱遭受鞭笞,惩罚力度未免不够。”
“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?”贝莉儿好奇道。
“借着醉酒妄议他人引起纠纷,应该拔掉他的舌头,扒窃过他人财物,应该斩断他的双手,用炙热的火绳捆绑,令他承受灼烧之痛而无法动弹……”鬼灯说到这,似乎在思考一般停顿了下,才继续说道,“至于醉后强、奸自己儿子的妻子,就把他塞到石臼里,砸成肉酱吧。”
少年用心良苦地为亡者的各项罪行补上刑罚,说完还皱着眉嘀咕总觉得还差了点,歪着头继续苦思冥想,分明说着可怕到极点的内容,贝莉儿竟诡异地觉得他这模样透着几分可爱。
“哎呀,我真是没救了。”贝莉儿捂住了眼睛。
“嗯?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鬼灯你果然很善良。”贝莉儿松开了捂眼睛的手,深感自己无可救药地叹了口气,她掩饰地执笔继续抄写阎魔账,她家少年从小就可爱,长大了更是丰神俊朗,她以前总觉得学堂里的姑娘们肤浅,分明憷着少年,却执着地为了少年的脸而嚷着要追求他,现在她自己也肤浅地拜倒在他的美貌之下,才知道一张好看的脸是多大的诱惑。
鬼灯对贝莉儿口中的善良不可置否,他已经习惯了这姑娘总把美好的词往他身上放,因为总是被她夸奖可爱善良,有时连他自己都产生了一种自己很可爱善良的错觉。
对,在这姑娘眼里,他就算折磨亡者,也不是残忍,而是嫉恶如仇。
贝莉儿又抄写了会儿阎魔账,午休时间即将结束,鬼灯取走她手中的笔,催她休息,贝莉儿凭着年轻精神劲儿好,只想快点完成任务,不满地伸手去夺笔,两人为了只笔你争我抢闹成一团,伊邪那美步入资料室时,只听见一阵玩闹似的嬉笑声,少女狼狈地窝在少年怀里咯咯笑,少年一手高举着笔,一手正搁在少女腰上,两人都被墨水涂花了脸,分明是闹了好一阵儿,伊邪那美脚步一顿,瞧着忘我的两人发出一声轻咳。
贝莉儿被这声轻咳吓了一跳,瞥见门口伫立的上司,她慌忙从少年怀里退出来,抹了把脸鞠躬问好:“伊邪那美大人,我们是……是……”
公然在办公场合打闹还被上司撞见,实在是太不庄重了,贝莉儿想到这儿就羞愧地脸红,反倒身旁的少年冷静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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