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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9章 军报至,战局变(第1/3页)

靖天山的那顶皇帐内依旧回荡着袅袅琴声,耶律楚休似乎来了兴致,弹奏了一曲又一曲,但不再是什么大玄破阵曲,而是各种曲风应有尽有。

耶律楚休的十指落在琴弦上,先前那种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气被他轻轻一拨便化开了,化作一段疏疏淡淡的散板。那曲调像是空旷原野上冬日草叶被风压弯又弹起的细响,带着些许湿漉漉的凉意。

片刻之后,曲风又转。

耶律楚休不紧不慢地换了弦序,从刚才那种近似于荒原独行的清寂旋律滑入一段欢快小......

枯骨岭的风,是刀。

朔风卷着雪沫子,从北面山口灌进来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寇淮南站在岭脊最高处的一块断岩上,玄色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,边缘已结出冰碴,像一柄未出鞘却已渗寒气的剑。他身后,两万红巾军列成八条长阵,横亘于岭道两侧——左边是董阎拨来的亲军,甲胄齐整,盾牌如墙;右边是他自己的旧部,衣甲多有补丁,可腰杆挺得笔直,手中长矛斜指苍穹,矛尖凝着霜花。

岭道仅容三骑并行,两侧尽是嶙峋怪石与塌陷崖壁,枯枝横斜如鬼爪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涧,水声幽咽,仿佛地脉在喘息。寇淮南俯身拾起一块青石,掂了掂,朝涧底掷去。石落许久,才传来一声闷响,似坠入巨兽腹中。

“传令。”他嗓音不高,却压住了风声,“拒马桩再往前推三十步,铁蒺藜撒满第三道沟堑,箭垛后每五步设一火油罐,引线连至岭顶烽燧。”

副将抱拳领命,转身奔下坡去。寇淮南没动,只盯着远处天际——那里灰蒙蒙一片,云层低垂,压得山峦都矮了半截。他知道,燕军就在那云影之后。

同一时刻,柳县西门外三里,密林深处。

游弩手头目陈三伏在腐叶堆里,鼻尖几乎贴着冻土。他左耳微动,听见十丈外枯枝折断的轻响——不是风,是人踩断的。他不动,右手缓缓探向腰间短匕,拇指抵住刃脊,指腹摩挲着上面一道旧疤。那是三年前在凉州城外,赫连灼风麾下亲卫割的,至今没愈好,每逢阴寒便发痒。

他身后,四名同伴同样静如死物。一人喉结滚动,吞下一口冻得发硬的干粮;另一人手指在泥地上划出三个歪斜的字:“有埋伏。”

陈三眼皮都没眨一下,只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两横一竖——“二更,撤。”

他们已在林中潜伏整整两日。前夜摸至柳县城下,亲眼见二十座粮库屋顶上蒸汽氤氲——那是新碾的粟米蒸腾热气,寻常民居哪来这等规模?更别说哨楼上巡哨羌卒每隔一刻便换防,动作整齐得像校场操练,绝非松懈守军该有的模样。

可今日清晨,林间忽然多了三具尸体。

不是玄军装束,也不是羌兵,而是穿粗麻短褐的樵夫打扮,脖颈一道细痕,血未凝,尸身尚温。陈三亲手翻看其中一具,发现其右手小指缺了一截——正是玄军游弩手内部暗记:断指者,皆为三年前凉州之战幸存者,被编入死士营,专司敌后刺探。

他当时就明白了:有人比他们更早到了柳县,且已被灭口。

“走。”陈三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,“回营。”

五人如狸猫般退入密林深处,身形在枯枝败叶间时隐时现。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离去半炷香后,一队羌军斥候悄然现身于原地。为首者掀开其中一具“樵夫”尸首的衣襟,露出腰间一枚铜牌——背面刻着玄字篆纹,纹路却被刻意锉平大半,只余残角。

“果然是玄军。”斥候队长冷笑一声,掏出火折子,就着风点燃油布,将铜牌裹着烧成黑渣,“殿下说,鱼饵既投,钓竿已张,只待鱼跃龙门。”

话音未落,远处柳县方向忽起号角——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
三声长鸣,低沉而肃杀,震得林间残叶簌簌而落。

陈三五人伏在一处背风岩缝中,听见号角,俱是一凛。陈三抬手按住同伴欲起身的肩膀,指尖冰冷:“别动。听。”

果然,号角声刚歇,西南方向又起一阵鼓点,节奏分明,竟是《破阵乐》前段——那是玄军临战鼓令!可此处距玄军大营三百里,绝无可能在此奏响!

“假的。”陈三齿缝里挤出两字,额角沁出冷汗,“羌人会打鼓……还会学咱们的鼓谱。”

他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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