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药,却并未立即唤醒秋似弈起来喝。
他隐隐存了私心,想让秋似弈好好睡会儿。
和那日装睡不同,今日晋级金丹,秋似弈似乎也卸下了一些心上的负担,整个人沉沉睡去,连眉眼中那股睥睨骄傲之色都淡去很多,透出一股乖觉来。
“怎么不喊他起来喝?”残魂靠近傅九寒,问道。
傅九寒垂眸,压下心中想法,说道:“这药有些烫嘴,晚些吧。”秋似弈本就不爱喝药,喝完怕是不想再睡了。
残魂轻笑了一声,说道:“药烫不烫嘴我是不知道,但有三个字倒是很烫嘴。”
傅九寒心中差异,抬头问道:“前辈是指?”
“我道侣。”
傅九寒心头一跳。
残魂颇有些玩味地笑了起来:“那日我问你可有婚配,你说有。但提起他时,却说什么‘我认识一人’,可不是‘我道侣’三个字烫嘴吗?”
傅九寒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紧。
他确实,从未在旁人面前主动提起秋似弈是自己的道侣。
只因他很清楚,二人之间只是冲喜的关系,并非真正的道侣。
残魂见傅九寒神情微滞,便又继续说道:“今日他渡劫,那可真是空前绝后的场面。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‘年少别遇见太惊艳的人’,否则……”
傅九寒怎会不懂。
迟早有一天,秋似弈会锋芒毕露,让无数人都看见。
残魂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否则,会耽误练剑。”
“所以最好的方式,是忽悠他和你一起练,这样你就不会练剑的时候想起他。”残魂看向傅九寒,指了指石碑:“日后想来学剑,就敲三下。记得上午别来,我要睡觉。”
傅九寒放下药碗,心弦微微一动,看向残魂道: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
残魂摆摆手,朝石碑走去。
他再继续留下来未免太过碍眼了。
说起来,他虽是剑修,却洞察情爱之事,一生不知让多少锯嘴葫芦长出了嘴。
最后,残魂自我总结道:“毕竟,每多一个陷入爱河的剑修,就少了一位竞争对手。”
残魂抬手摸了下石碑,脑中浮起秋似弈渡劫时的情景。
这恐怕是他生平所遇,最难开导情爱之事的人。
别的不说,秋似弈迎着雷劫而上时,丝毫没有任何迟疑,说明他心中没有深深眷顾、在意的人。
情爱这东西,一旦有了,多少会生出一些软肋。
但同样的,也会让人更强大。
……
不过,这是傅九寒需要去想的事情了。
人生漫漫,剑修就是要征服最难驯的剑。
两个人一起朝谢家别院走去。
路上, 傅九寒和秋似弈提起了后山残魂之事,说那前辈剑术极为特别,丝毫不按章法, 竟是从泼猴身上学来的。
秋似弈听着听着, 眼睛就亮了起来。他一直没有好好学剑,就是因为知晓自己没有定性。若让他天天一招一式挥舞最简单的剑招,只怕会闷死。
没想到, 剑修里居然还有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, 那他可一定要去见一见!
这“猴子捞月”逍遥自在的剑术可太合他的心意了。
见秋似弈如此高兴,傅九寒悬起的心也落了一点。至少这几日,秋似弈该安心呆在别院里,不会再去外面招惹别人了。
他这身体必须好好养养, 不然审判大会时,还不知会出怎样的变故。
另一边。
顾剑尘站在原地,许久才从方才渡劫景象之中回神, 注意到了传音玉里发出的声响。
他捏起传音玉说道:“秋似弈和其他的世家弟子不一样。他胆气惊人, 行事也极为洒脱。”
听到顾剑尘不加掩饰的夸赞,传音玉那边立即追问道:“究竟发生了什么,顾剑尘你真的找到秋似弈了?等等……你不是向来最嫉恨世家弟子吗, 怎么竟会夸他。”
顾剑尘正要正要和好友解释, 下一秒神情就凝住了。
只见天穹之上, 竟又凝出了一道新的惊雷……还是紫金色的,蕴藏着极为可怕的威势!
这是只有在一个修士连续晋级时,才会额外降下的紫金雷劫。
难道, 秋似弈又要晋级了?
顾剑尘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金丹境界的雷劫极为凶险, 能轻易将一个修士劈得血肉模糊。
若是挺过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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