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正午时分。
顾珩乘坐着一辆红旗商务车,低调行驶进了省家属大院。
道路两侧的白桦树和松树,上面堆积着皑皑白雪,让本就空旷庄严的省家属大院,又平添了几分肃穆。
红旗商务车最终停...
阳光斜斜地切过窗棂,在苏棠浅灰色的真丝床单上投下一道金边,像把温柔的刀,无声割开了昨夜余温未散的暧昧空气。顾珩指尖还残留着许茉发梢的微凉与苏棠颈间淡雅的雪松香,他轻轻掀开被角,赤脚踩在温润的橡木地板上,动作放得极轻——生怕惊扰了这对并蒂而睡的姑娘。晨光里,许茉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,呼吸匀长;苏棠侧脸线条比平日更软,红唇微启,一缕碎发垂在锁骨凹陷处,像幅未干的工笔画。
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,整座北春城在冬日清冽中铺展:远处雪麓国际度假区的玻璃幕墙正反射出细碎银光,近处光年城市乐园的巨型摩天轮静默伫立,昨夜烟花燃尽后的薄雾尚未散尽,如一层半透明的纱浮在楼宇之间。手机在床头柜震第二下,屏幕亮起新消息——是董办回传的确认函:“接机车队已整备完毕,雪麓峰汇主厨团队凌晨三点启动预演,晚宴菜单经姜总终审通过,含三道非遗菜式、两道分子料理及定制冰雕‘金塔’。”
顾珩点开语音转文字功能,听了一遍。声音低沉平稳,没带半分倦意。他转身从衣帽间取出一件深灰羊绒衫,袖口绣着极细的金线云纹——这是昭德传承定制工坊专为董事长缝制的,针脚密实得几乎看不见线头。扣好第三颗纽扣时,浴室门悄无声息滑开,苏棠裹着同色系浴袍站在门口,发尾滴水,在地毯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她没看顾珩,目光落在床头柜那支未拆封的轩尼诗XO上,瓶身凝着水珠,像昨夜狂欢后唯一幸存的证物。
“你醒了?”顾珩走过去,抽了张毛巾替她擦头发,“茉茉还在睡。”
苏棠任由他动作,指尖无意识捻着浴袍腰带,“轩尼诗送来了?”
“嗯,刚到。”顾珩把毛巾搭在她肩上,“薛松年说今早又补了三百箱百威,乐园外场正在搭临时酒水站。”
苏棠终于抬眼看他,眸色沉静:“殷涛瑞昨晚没回柏悦府。”
顾珩手顿了顿,毛巾边缘垂落下来,“他搬去嘉禾苑了。”
“哦。”苏棠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地,“荣昭瑾凌晨两点给我发过消息。”
顾珩眉梢微扬,“说什么?”
“她说高成峰今早八点约了她喝早茶,地点在雪麓君澜顶楼观景台。”苏棠垂眸盯着自己脚踝,“还说……艾格斯基金会理事团里有个人,姓沈,三十岁出头,去年刚主导收购了东南亚七家连锁医疗集团。”
顾珩笑了下,“沈楠鹏的堂弟,沈砚舟。”
苏棠抬眼,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顾珩松开毛巾,手指拂过她耳后微凉的皮肤,“他大学论文写的是《非对称资本博弈中的情感杠杆》,答辩那天我坐在台下第三排——当时他还不认识我。”
苏棠怔住。窗外一辆直升机掠过云层,螺旋桨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消隐。她忽然想起昨夜露台上,高成峰侃侃而谈时顾珩始终垂着眼,指腹摩挲着香槟杯沿,像在计算某种看不见的流速。原来那时他脑中转过的,不是烟花成本,而是三年前某篇冷门论文里埋下的伏笔。
“所以你早就在等他们?”她问。
顾珩没答,只将她鬓边一缕湿发别至耳后,“饿不饿?”
苏棠摇头,却又点头。顾珩便牵起她的手走向厨房,途经许茉房门时,门缝里飘出甜橙味沐浴露的气息。他脚步微顿,推开门——许茉正跪坐在地毯上整理昨夜散落的红色丝绒眼罩,听见动静立刻抬头,眼睛弯成月牙:“哥哥!棠棠姐!”
“醒了?”顾珩蹲下来,捏捏她鼻尖,“想吃什么?”
“想吃哥哥煮的面!”许茉扑过来抱住他脖子,发梢蹭着他颈侧,“要加溏心蛋和海苔碎!”
苏棠倚在门框上看着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这场景像被时光反复漂洗过:她第一次见顾珩是在雪麓度假区奠基仪式上,他穿着同款羊绒衫,正俯身帮工人调整全息投影仪角度,袖口沾了点水泥灰;许茉当时还是财经记者,举着话筒追问土地溢价率,被保安拦在外围时踮着脚尖,马尾辫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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