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林修远怔住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。那点强撑的镇定彻底溃散，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、真实的茫然，像被突然掀开盖子的潮水，猝不及防暴露在光下。

黄礼志却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，眼角弯出柔和的弧度，带着点纵容，又有点无奈：“而且——”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，“我可是学过心理学的。透明假设听过没？人会在压力大的时候，本能寻找安全树洞。你选了我，说明你潜意识里，其实挺信任我的。”

林修远愣愣看着她。

“所以与其想着怎么‘清零’，不如想想——”她歪头，笑容狡黠，“下次约饭，能不能别点芝士龙虾了？我吃这个容易胃胀。”

他没忍住，噗嗤笑出来，笑声有点哑，带着宿醉后的沙砾感，却意外地轻松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再放下时，眼底最后一丝紧绷也散了，像退潮后裸露的沙滩，坦荡而温热。
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声音哑得厉害，却格外清晰，“下次换你点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直直落进她眼睛里，没躲，“如果树洞收费，我付得起吗？”

黄礼志眨了眨眼，装模作样思考三秒，然后慢条斯理掏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，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：【树洞服务费：1. 不许放鸽子（Mina除外）；2. 夜场蹦迪必须带我一起；3. 未来所有关于‘不好听’的坦白，需附赠一杯热可可——冬天限定，夏天换成冰镇酸梅汤。】

她把屏幕转向他：“签字画押？”

林修远凑近看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手背。他盯着那行字，忽然伸手，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划，把最后一条改成：【3. 未来所有关于‘不好听’的坦白，需附赠一杯热可可（冬天）/冰镇酸梅汤（夏天）/以及……一个不会翻篇的拥抱。】

黄礼志的手指顿住。

他收回手，没看她反应，只低头重新拿起叉子，插起一块裹满芝士的龙虾肉，塞进嘴里，含糊道：“……算利息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，忽然笑出声，肩膀微微抖，笑声清亮，惊飞了窗外梧桐枝头一只麻雀。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把手机翻转过来，对着自己和他并排的侧脸，按下了快门。屏幕亮起，照片里两人靠得很近，他头发还乱着，她眼睛弯成月牙，背景是暖黄灯光与模糊的餐吧招牌，光影温柔得不像话。

“存好了。”她晃了晃手机，屏幕光映在她瞳孔里，“证据链完整，荔枝。这下，你赖不掉了。”

林修远抬眼，看着她，忽然很轻地，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
不是无奈，不是妥协，而是一种长久负重之后，终于卸下肩头千斤重担的释然。他伸手，没去碰手机，只是隔着方寸桌面，用指尖极轻地、几乎像试探般，在她手背最柔软的那处皮肤上，点了点。

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，漾开一圈细微却坚定的涟漪。

就在此时，餐吧玻璃门被推开，风铃叮咚一响。樊馨梦端着两杯柠檬水走进来，一眼看见他们，脚步顿了顿，随即扬起笑容：“哟，聊这么投入？我差点以为自己来晚了。”

黄礼志没收回手，只侧头对她笑：“没有，正说到关键处。”

林修远没松开指尖，反而顺势将她手背轻轻一握，又很快放开，仿佛只是拂去一粒不存在的灰尘。他抬头看向樊馨梦，笑容自然得毫无破绽：“来了？水放这儿，谢谢。”

樊馨梦把柠檬水放在桌上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，又落回黄礼志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上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。她没点破，只顺手把林修远面前那盘几乎见底的芝士龙虾推远了些：“少吃点，晚上还有活动。Sunny刚发消息，说智妍她们在金沙顶楼天台搞了个‘临时泳池派对’，主题是——”她拖长音调，故意卖关子，“‘庆祝某位前辈成功失联十二小时’。”

黄礼志挑眉：“哦？那我是不是该准备个谢罪状？”

“不用。”樊馨梦笑眯眯，“智妍说，只要你现场表演一段‘夜场蹦迪版《Lovey-Dovey》’，既往不咎。”

林修远一口柠檬水差点喷出来，咳得肩膀直颤。黄礼志却眼睛一亮，直接站起身，一把拽住他手腕：“走！现在就去！荔枝，敢不敢跟我比比谁的腰更软？”

天才1秒记住：5LA.CC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