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。
小皇帝平时闹腾,却有种让人感到宁静的气质。
鬼使神差的,薛庭没有立刻回寝殿,靠着床头半阖着眼,想待一会儿再离开。
未料以往极难入眠的他,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身边没动静了,童淮睁开条眼缝,瞪了眼刚还想掐死他的薛庭,托着下颔观察了他一会儿,看他睡得不太踏实,还是好心把他拖到了自己床上,盖上被褥。
反正床够大。
做完这些,他打了个呵欠,翻身一闭眼,这回是真真正正睡着了。
没想到第二天又是给人掐醒的。
摄政王满脸阴云,冷冷看着他“你昨夜放了什么药竟让本王睡了过去。”
童淮起床气性大,闷头踹他一脚“药你姥姥,你是不是有毛病,我好心收留你一夜,你倒不会感恩要是我下了药,昨夜你一睡着,我枕头下就有匕首,把你脑袋割了你都不知道”
薛庭抬手抽开他的枕头,果然枕下放着把匕首,抽出一看,便知削铁如泥。
他转了转匕首,又瞅了眼缩回被子里只留个脑袋尖尖的小皇帝,“噌”地把匕首收回去,把他从被子里提出来“上朝。”
童淮要死不活地嘟嘟囔囔,觉得这人真是烦死了。
此后摄政王便不再在尚书房待到半夜,每日都让人将奏章搬到小皇帝的寝宫,压着他练字和学处理政务。
小皇帝往往困得东倒西歪,不到丑时便睡去了,醒来摄政王已经离去。
一次御史台那边有人连上几封奏折,怒斥摄政王祸乱朝纲,用词激烈,恨不能以头抢地般。
童淮略略一扫那上面的话,睡意惊散,心里一咯噔。
他平时能先看就尽量先看,会将那些明显会招致杀身之祸的奏折都拦下来,今日却疏忽了。
一颗心高高提了上来,他偷瞄着薛庭难以捉摸的脸色,片晌,忽见他笑了下。
即使笑起来,他的神色也并未柔和几分,仿佛裹夹着冬日最后一簇冰雪的春风,既冷且柔。
童淮看得愣了会儿,忍不住叫“皇叔”
“文采斐然,是去岁的探花”
薛庭随手将奏章抛到边上,烛火里的眉目清俊动人,转眸望他,多了几分懒意“嗯”
怎么跟个狐狸精似的。
童淮莫名不敢直视他的目光,慌乱移开视线“你准备怎么处置他”
薛庭闲闲道“留着吧。”
那人骂得那么狠,连童淮瞅着都心惊肉跳,未料摄政王肚量大,果真留下了。
童淮不由对他改了观。
他一直以为薛庭每天忙完政务就会回去,来这边只是盯着不让他偷懒。
直至有次他半夜醒来,才发现薛庭竟然没回自己的寝殿,就睡在自己身侧,呼吸绵长。
他睡觉不老实,不抱着点东西,就爱瞎动弹,大概是嫌他烦,薛庭一手箍着他的腰,双腿将他的脚也夹了起来,避免他滚来滚去地惊扰自己。
童淮愣了愣,觉得这种睡姿太过亲密,仔细一想,又觉得好像没问题。
都是男人嘛。
摄政王每天忙到太晚,在他这儿睡一觉也没什么。
这么琢磨着,童淮便很心大地习惯了摄政王留宿自己的寝殿。
酷暑一过,秋风渐至。
宫里每年都要秋猎,那日也是童淮生辰。
他不喜欢有人跟着自己,让手下人退下,自己一个人在林子里转悠,坐到高高的草丛里休憩之时,听到两个从此处路过的人议论“听闻陛下与摄政王有染。”
“可不是,夜夜宿眠于陛下寝宫,啧啧。”
童淮“”
当晚回去,小皇帝虎着脸看摄政王批阅奏折,解决完今日事务,准备在他这儿继续睡下。
他幽幽开口“皇叔还是回去睡吧。”
薛庭宽衣解带的动作不停,扬了扬眉。
“外面都传言你我有染了”童淮憋不住话,不满地嚷嚷,“朕的清白都给你毁了”
薛庭不冷不热地“哦”了声,毫无波澜。
“虽说都是假的,但也不好,”童淮继续诚恳劝导,“听说皇叔还未娶妻,传出去也不好听是吧”
小皇帝跟不熟的人没什么话,跟熟人就很能啰嗦,继续努力劝导“皇叔,虽说我们是两个顶天地里的男儿,但清白之身也是很重要的,他们都说你喜欢男人,你总不能真继续下去,让天下人都信了这个谣言“
薛庭被他叨叨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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