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计部众人面面相觑，这个结果属实让人有些意外。

这次国际美食节在香江造势非常成功，最出名的当属周沫沫，而风头最盛的厨师则是周砚，也就是眼前这个青年厨师。

表演赛拿下最佳厨师，不光菜做得...

维港公园的晨风带着咸腥气拂过摊位，周沫沫坐在高脚椅上晃着小腿，小手按在收银机键盘上，指尖在“1”和“0”之间来回点按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川剧流水板。她脚边那只印着“川味·周记”的帆布包鼓鼓囊囊，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六叠崭新钞票——全是昨夜庄华宇派司机送来的备用金，连零钱都按面额分装进牛皮纸袋，每袋贴着小标签：一元二十张、五元十张、十元八张……连硬币都用透明塑料盒分格装好，盒底压着张便签：“沫沫专用，找零不慌。”

周砚正俯身调试灶火。左侧那台定制燃气灶刚拆封，铜制旋钮冰凉，火焰呈淡蓝色，在不锈钢灶膛里稳稳跳动。他伸手探了探热流，又舀起半勺卤水泼在灶沿上——“嗤”一声白气腾起，水珠滚圆未散，说明火力均匀、灶体密封极佳。他点点头，转身从货车后厢搬出两个不锈钢桶，桶盖边缘嵌着橡胶密封圈，掀开时“噗”一声轻响，一股沉郁浓香骤然炸开，像一记闷锤砸在空气里。

正是昨夜借来的两桶卤水。

左边这桶，是他今早五点赶在华苑酒家开档前亲手提走的。桶身还带着凌晨冷库的微潮，卤油层比昨日厚了三分，表面浮着细密琥珀色油珠，轻轻晃动便如熔金流转；右边那桶是张鸣亲自押送来的，说是“周师傅调教过的原桶”，可桶沿一道细微划痕暴露了真相——这桶被张鸣偷偷换过料包，又加了两勺陈年豆瓣酱熬煮过，想试试“川粤混搭”的路子。周砚只瞥了一眼，便笑着拍了拍张鸣肩膀：“张师傅，您这试探的心思我懂，但老卤水像老人，最忌讳胡乱进补。”张鸣讪笑着搓手，眼角皱纹堆成一朵干菊花：“周师傅火眼金睛，我这就把豆瓣酱捞出来。”

此刻两桶并列，香气却截然不同。左桶是清冽醇厚的药香打底，八角桂皮的辛烈被糖色温柔包裹，尾韵泛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陈皮回甘；右桶则多了一股躁动的酱鲜，像年轻人喝了二两烧刀子，气势足却缺沉淀。周砚没说话，只用长柄勺各舀一勺卤水，滴入两个白瓷碟中。卤汁落盘刹那，左桶的汤色红亮透光，右桶的却微微发乌，边缘析出细小油星。

“沫沫，过来尝尝。”周砚把左碟推到高脚椅前。

小家伙立刻停下哼唱，小鼻子抽动两下，抓起筷子尖蘸了蘸，舌尖轻点：“嗯……锅锅，这个像下雨前的竹林！凉凉的，又香得要钻进骨头缝里！”她眨眨眼，“右边那个……像隔壁王伯伯晒的豆瓣酱坛子，咸得我舌头打结。”

周砚笑出声，毛树云却凑近细看两碟卤汁：“小周，你这‘雨前竹林’的说法太妙了！咱们川菜讲‘一菜一格’，可这卤水味道竟真能写出意境来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昨儿罗坤说他们粤菜团用的是三十年老卤，吊龙骨汤熬了七天，咱们这……”

“毛师，”周砚用勺背刮去右碟边缘油星，“粤菜老卤讲究‘清鲜’，我们川卤贵在‘厚积’。他们吊汤七天，我们养卤半年，看似慢，实则把时间酿成了味。您闻——”他指尖轻叩左桶桶沿，嗡鸣声里卤香如潮涌出，“这才是真正活过来的老卤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庄华宇领着三位穿西装的男人快步而来，领头那位腕上劳力士反着冷光，见了周砚先拱手：“周师傅！久仰！我是维港公园美食节组委会的余振邦，负责餐饮协调。”他侧身介绍同伴，“这位是海关食品检验处的陈科长，这位是香港食环署的林主任。今早接到华苑酒家电话，说您借用了他们的卤水，特来核查备案。”

周砚不慌不忙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质合同递过去——正是昨夜与庄华宇签的《卤水临时借用协议》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：借用期八日，期间卤水所有权归属华苑酒家，使用方须每日提交卤水PH值与菌落检测报告（附检测机构盖章）。余振邦扫了一眼，眉头舒展：“庄老板做事严谨啊。不过周师傅，按条例，现场卤制食品需公示食材来源与加工流程，您这……”

“正在做。”周砚朝操作台抬下巴。

何志远立刻掀开右侧蒸笼盖，热气裹着粉蒸牛肉的米香喷薄而出。蒸笼底层铺着厚厚一层荷叶，叶脉清晰，叶缘微卷——这是今早四点从珠海冷链车运来的鲜荷叶，叶面还凝着细密水珠。郑显芳端出一盘切好的梅干菜，紫褐色菜梗泛着油润光泽：“梅干菜用的是绍兴三年陈，昨儿刚开封，霉香纯正。”毛树云则捧出个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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