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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4章 无愧于心(第1/3页)

风林县县政府。

李承坐上了组织部的车,与这个工作两年的地方进行告别。

常远,辛磊,林青等县委常委,以及县政府的多位领导干部,一起为李承送行。

李承在工作中,得罪了很多人。

那是因为他的执政理念,和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,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。

但基层员工对李承的印象都很好。

李承对普通员工很和善,没有领导的架子,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冲下属发火,更不会因为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,让人当众下不来台。

所以,在听说李承要......

“领导……谢谢您。”李承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哑,眼眶微微发烫。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被这句“人没事就好”压得胸口闷胀——孟良德越是宽厚,他越觉得肩上那副担子沉得几乎要压断脊梁。他不敢说,自己在老太婆倒地那一瞬,手抖得连烟都点不稳;也不敢说,小兰抹泪时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悲恸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与餍足;更不敢提,张生旺至今未向县局提交任何书面情况说明,而鸾山县公安局内部已有人私下传话:那老头杀人动机存疑,现场搜出的氟硝西泮药瓶标签被撕毁,药粉残留检测结果“待复核”,连尸检报告都卡在法医科迟迟不出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孟良德的声音重新响起,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李承,思思的事,你不用再自责。但有件事,我得跟你透个底——沈家瑞下午已经联系了省公安厅治安总队的老陈,托他盯一盯鸾山这个案子。不是不信地方,是怕基层办案受干扰。你记住,不管谁来查,你配合就是。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,一个字也不用多讲。”

李承心头一凛。沈家瑞动用省厅关系,表面是护女心切,实则已是亮出底线——这不是家事,是政治信任的试金石。他立刻应下:“明白,领导。我全程配合,绝无隐瞒。”

“还有,”孟良德顿了顿,语气忽然沉下去,“那个叫小兰的女孩,你留心着点。她奶奶死前,曾两次向县扶贫办递交过‘危房改造补贴’申请,都被驳回。理由是‘户主名下另有三处宅基地’。可档案里查不到第三处登记,国土所那边说系统数据异常,去年十一月起连续七十二小时离线……这事,你抽空问问张生旺。”

电话挂断后,李承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窗边,久久未动。窗外夜色浓重,远处鸾山轮廓如墨染的兽脊,静默匍匐。他掏出烟盒,手指抵住盒面边缘反复摩挲——烟早抽完了,只剩空壳。可指尖残留的薄荷凉意,竟让他想起小兰额头上那块红肿的包,硬得像颗未熟的青枣。

他转身回到病房。

许梦刚输完第一轮液体,脸色仍泛着灰白,却坚持坐起,正低头翻看手机新闻推送。见李承进来,她抬头一笑:“承哥,网上炸锅了。‘鸾山慈善行遇袭’上了热搜第七,#救命小兰#被顶到第三。好多网友扒出老太婆家照片,说她家新盖的二层小楼比村委会还气派……”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李承,指尖划过一条热评:“‘恶人自有天收,但天收之前,得先有人伸手拉孩子一把’——这话写得真好。”

李承没接手机,只轻轻按了按许梦肩头:“别刷了,睡会儿。”

“嗯。”许梦合上眼,睫毛颤了颤,又忽地睁开,“承哥,你胳膊上的伤……护士说缝了七针?”

“小事。”他扯了扯袖口,遮住纱布边缘。

“可孟思思说,你冲进去的时候,手里攥着半截碎酒瓶。”许梦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扎进李承耳膜,“你从来不用这种东西。”

李承喉结动了动,没应声。他确实没用——那半截酒瓶是傻子砸向孟思思时,被他抄手格开,碎渣反溅进自己小臂的。可这话不能说。说了,就等于承认自己当时根本没时间思考,只凭着本能扑过去,像一头被逼到悬崖的狼。

他起身去接热水,路过孟思思病床时脚步一顿。

孟思思没睡,正侧身望着天花板,目光空茫。吊瓶里的药液一滴、一滴,坠入透明软管,发出微不可闻的“嗒、嗒”声。听见脚步声,她转过头,嘴角弯起一点弧度:“李县长,听说你小时候学过散打?”

“初中校队,练过两年。”他把水杯递过去。

“难怪反应那么快。”她接过杯子,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,温热的,“可你肩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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