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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各方计较(第1/3页)

丁先离开之后,一个绝色女子从屏风后转了出来:“父亲,他真能行?”
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王许轻轻叹了一口气,“事到如今,已无其他路可走。”

李青霄曾有一个美人评分表,分为五个档次:绝世、上乘、出众、路人、拙劣。

北落师门和龙大真人必须给到绝世,洛老师可以给到上乘,陈玉书等人给到一个出众,齐大真人给到路人。

按照这个评分体系来看,这名女子差不多能到上乘的标准,已经是人间顶尖,仅凭美貌就能青史留名的那种。

女......

刘昭武策马回程,风卷起甲胄下摆,猎猎作响。平原城轮廓尚在地平线尽头,他却已觉肩头沉如负山——不是战甲之重,而是那两个“兄弟”一左一右缀于身后,脚步无声,呼吸无息,连影子都淡得几乎融进暮色里。张铁牛走着走着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:“大哥,你这新盟友,身上有股子味儿。”

“什么味?”刘昭武头也不回。

“香火味。”张铁牛咂咂嘴,“不是庙里烧的,是刚出炉的、还没散开的、热腾腾的香灰味儿……像新糊的纸钱,又像供桌上泼洒未干的酒。”他伸出粗短手指,朝李青霄离去的方向虚点两下,“那人袖口底下,藏了一幅画。”

刘昭武瞳孔微缩。他早察觉李青霄衣袖垂落时指尖偶尔泛出墨色流光,似有图卷在皮肤之下游走,但从未开口点破。此刻听张铁牛道出,心下更沉三分——这黑胖汉子竟能看穿“天变图”的本相?那岂非说明,衔尾之蛇所映照的,根本不是寻常灵识可测之物?

红脸汉子一直沉默,直到跨过官道石桥,才忽而停步。他仰头望向桥下流水,水面倒影中,那颗磨盘大的眼睛并未浮现,只有一道极细的血线自他左眼眼角蜿蜒而下,如泪,又似未干的朱砂印。他抬手抹去,指尖却沾了半点幽蓝荧光,在暮色里幽幽发亮。“大哥,”他声音干涩,像砂纸磨过朽木,“大梁城东门第三块砖缝里,嵌着半枚铜铃。”

刘昭武勒缰驻马:“你见过?”

“没进去过。”红脸汉子缓缓摇头,“但每次闭眼,它都在响。”

张铁牛嗤笑一声:“响个屁!那是童琢那厮把守城弩机簧片磨薄了,风吹就颤,唬人罢了!”

话音未落,刘昭武脑中轰然炸开一段记忆碎片——不是画面,是触感:指尖捻过青铜铃舌,冰凉,微锈,舌底刻着蝇头小篆“太初”。他猛然攥紧缰绳,指节泛白。这段记忆毫无来由,此前从未浮现,偏生真实得令人心悸。他喉结滚动,终究未问出口。有些门一旦推开,便再难合拢。

入夜,平原令府邸后院,槐树影斜斜割裂青砖地面。刘昭武独坐石阶,手中握着一枚青玉珏,温润无瑕,却无纹饰。这是他幼时随老仆逃难途中拾得,据说是先祖遗物,可玉质与黄室礼器全然不符,既无蟠螭纹,亦无云雷底,只余一片混沌素白。他拇指反复摩挲玉面,忽觉指尖一刺——玉上竟沁出极细血珠,蜿蜒爬行,竟自行勾勒出半幅星图:北斗七曜黯淡,唯天枢、天璇两点灼灼如焚,而天权位空缺,其下悬一墨点,形如坠星。

“大哥在参详玉中玄机?”张铁牛不知何时立于廊下,手里拎着半只烤得焦黑的野兔,油脂滴落在青砖上,滋滋作响。

刘昭武不动声色收玉入怀:“闲来把玩。”

“把玩?”张铁牛咧嘴,油光满面,“这玉里封着‘太初’二字,大哥莫非真信自己是那开天辟地的盘古之后?”他撕下兔腿啃了一口,含糊道,“盘古劈开混沌,自己也碎成三魂七魄——大哥这一魂,怕是还在大椿树根底下泡着呢。”

刘昭武脊背陡然绷紧。大椿……天意崩碎之地,十二碎片凝结之所,亦是天道模仿历史时最易失控的“锚点”。他强压翻涌气血:“你怎知大椿?”

张铁牛咽下兔肉,舔了舔油嘴:“二哥说的。他说大椿树皮剥下来,能当符纸用;树根刨出来,能当棺材板;树心挖空了,正好埋人——埋谁?埋那个叫李青霄的‘上仙使者’。”他嘿嘿一笑,目光扫过刘昭武腰间佩剑,“不过大哥剑锋太利,怕是剁不下树心。”

刘昭武终于霍然起身。他未拔剑,只将右手按在剑柄之上,掌心汗湿。这一按,竟是引动体内八境修为如江河奔涌,周遭槐树叶簌簌震落,每一片叶脉都浮现金色细纹,瞬息又湮灭。张铁牛笑容不变,可刘昭武分明看见——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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