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先祖师定下从中州往南奔逃的决定之后，便决意将南疆种种克制我山君一脉的法脉传承，尽全力从繁浩的传承之中保存下来。

以期传承后人，能够在南疆求存的更稳妥些。

而其中名列第一位的，便是先天...

丁若钧心头一紧，足下未停，反是疾步向前踏出三步，手中骨符猛地一震，一道惨白阴气自符中喷涌而出，在身前凝成一面薄如蝉翼的骨盾。几乎就在同时，一股腥冷腐臭的气息自后方浓雾中扑来，伴随着??之声，似有无数枯骨在泥沼中爬行。

“来了！”梅奴低喝一声，手中青光骤亮，一柄由灵力凝成的短剑已在掌心成形。她身形一闪，已掠至柳洞清身侧，左手悄然搭上其肩，将他护在身后。

柳洞清却未退半步，反而眯起双眼，凝神望向那团翻涌的雾气。他虽不通正统道门驱邪之法，但《明烛景小青光咒》本就源于圣教镇煞秘术，对阴秽之物自有感应。此刻他只觉眉心微烫，仿佛有一盏无形灯在他识海深处点亮，照得那雾中邪影无所遁形。

“不是活物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沉稳，“是执念所化，借地脉残灵聚形。”

话音未落，雾中骤然裂开十余道黑口，每一口中都探出一只枯爪，指甲乌紫，指节扭曲如钩。胡尚志早已掐诀在手，口中默诵一段古奥经文，每吐一字，指尖便点出一道金光，钉入地面。金光入土即燃，化作一圈细密符纹，缓缓升腾而起，围成半圆护阵。

“果然是守洞阴灵。”胡尚志面色凝重，“先祖师转化洞天时强行抽取灵机，戾气积郁不散，久而久之，竟诞生意识。此非寻常妖鬼，乃道场残念所化，刀剑难伤，唯以正统科仪可镇。”

丁若钧冷哼一声：“眼下哪有时间摆坛设醮？骨符还能撑三息，我先破它一线！”

说罢，他双手合拢，骨符轰然碎裂，化作百千根细如发丝的白骨针，尽数射入浓雾之中。只听一阵尖啸响起，雾气剧烈翻滚，数道黑影被钉在半空，形体崩解，却又迅速重组。

“无用。”范仪滢冷冷道，“它们与这片天地同息，杀不尽的。”

柳洞清忽然抬手，制止众人再动。他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，眸中已有淡青光芒流转。“等等……我在《明烛景小青光咒》里见过类似的记载。这不是单纯的阴灵，而是‘地缚念’??当年主持转化洞天之人临死前的最后一念，执著未散，缠绕于这方空间。”

他转向胡尚志：“你们可还记得先祖师名讳？或者……他最后留下的话？”

胡尚志一怔，随即恍然：“你是说……以名召念，以语解执？”

“正是。”柳洞清点头，“若能唤出其真名，再以相近心境共鸣，或可使其自行消散，不必强斗。”

丁若钧皱眉：“可我们并不知那位先祖师究竟因何而亡，又如何共鸣？”

“不必全知。”柳洞清缓步向前，竟穿过护阵，直面那翻腾黑雾，“只需知道一点??他是想完成道场化洞天，却功败垂成。那份不甘、遗憾、乃至悔恨，我都懂。”

众人皆惊。

只见柳洞清立于雾前，双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向上，如同托举某种无形之物。他低声吟诵起来，不是任何已知咒语，而是将《明烛景小青光咒》中关于“观想光明”的段落逆转重构，语调悲怆而肃穆，仿佛在替一个未能登顶的修行者哀叹。

“……光照不到的地方，不是黑暗，是人心中的执。你看见了尽头，却没能走到尽头。你想把这片山野变成你的世界，可天地不允，大道不容。你抽走了它的灵气，也抽走了自己的命……但你知道吗？后来的人还记得你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却字字清晰，宛如钟鸣。

“你不曾白费力气。你看，有人来了，带着你的骨符，走过了你走过的路。他们不懂你的方法，但他们记得你是谁。”

风忽然止了。

雾开始退缩。

那些狰狞黑影在空中停滞，枯爪缓缓垂下，仿佛在倾听。

柳洞清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还在等一个答案，那就听我说??错了也没关系。重要的是，有人愿意重新走过这条路，试着理解你为何要这么做。”

刹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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