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如活物般微微翕张，似在回应。

他低声呢喃，声音几不可闻：

“真火么……”

“好啊。”

“我等你。”

玉光深处，华丹景步履不停。

他走过的每一寸虚空，脚下都绽开一朵剔透的琉璃莲台，莲瓣舒展，每一瓣上，都映照出他过往某一刻的面容——少年时跪拜祖祠的虔诚，初掌炼妖玄宗时的孤傲，诛杀妖族道君时的冷酷，渡劫时吞纳天雷的狂喜，乃至方才照见心魇时的剧痛与释然……

万千面容，万千心相，皆在莲台之上，无声流转。

而华丹景前行的身影，却愈发清晰、纯粹、锐利。

仿佛一柄被千锤百炼、最终褪尽所有杂质的绝世神锋，只余下最本真的锋芒，直指前方那玉光尽头——

那里，没有道路，没有阶梯，没有门户。

只有一面巨大的、光滑如镜的玉璧。

玉璧之上，空无一物。

唯有华丹景自己的倒影，清晰映现。

他停下脚步，静静凝望镜中那个熟悉的、却又陌生到令人心悸的身影。

镜中人，缓缓抬手。

指尖，一缕青灰气焰无声燃起——与舒华兆灵宇鸿所用，分毫不差。

华丹景的倒影，亦同时抬手。

两缕气焰，在镜面内外，遥遥相对。

然后，华丹景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足以撼动诸天的重量：

“我……”

镜中倒影，同步启唇：

“……不是你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华丹景指尖气焰轰然暴涨，化作一道撕裂玉璧的炽白光刃！

光刃劈落之处，玉璧无声碎裂。

万千碎片飞溅，每一片碎片中，都映照出一个不同的“华丹景”——有的怒，有的悲，有的狂，有的寂……万千心相，俱在这一刻，轰然崩解！

而在所有碎片彻底湮灭的刹那——

玉璧中心，唯余一点纯粹、澄澈、不染纤尘的……玉色真光。

那光，无声无息，却比任何雷霆更暴烈，比任何天火更炽热，比任何道果神韵更玄妙。

它静静燃烧着。

燃烧着一个刚刚诞生的，真正的——

“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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