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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岩抬头,眼中闪过惊惶,随即化为决绝:“殿主明鉴!属下……属下忠心可昭日月!”
“忠心?”江野轻笑,抬手一指苍穹,“你腕中逆鳞,食你精血三年,蚀你神魂七分,如今已与你命格相融。你每说一句忠心,它便多吸一分你的真灵。待到它彻底苏醒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你便不再是陆岩,而是天澜帝君豢养的一条狗。”
话音未落,陆岩瞳孔骤然收缩,双目泛起灰白死光,喉间挤出非人的嘶吼:“殿……主……该……死……”
他猛地暴起,五指成爪,指甲瞬间暴涨三尺,裹挟着腥风直插江野咽喉!这一击,赫然是神冕境中期的全力一搏——分明是他自己苦修三十年的《蚀骨爪》,却被逆鳞强行催动,招式狠戾中透着诡异癫狂。
江野甚至没有抬手。
身后,一道青影无声浮现,正是青莲。他并指如剑,点在陆岩后颈大椎穴上,一道青色符文一闪即逝。陆岩浑身一僵,所有动作戛然而止,皮肤下无数灰丝疯狂游走,似要挣脱束缚,却在青莲第二指落下时,尽数崩断、汽化!
“噗!”陆岩喷出一口黑血,倒飞而出,重重砸在刑天台青铜基座上,震得整座高台嗡嗡作响。他挣扎欲起,却见自己双手十指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、干枯、剥落……
“这是……噬心蛊的解法?”青莲低声问。
江野摇头:“不是解,是‘嫁’。”他指尖凝聚一缕青气,凌空画符,那符文竟化作一只微缩的青莲,轻轻落在陆岩心口。“我将他体内逆鳞之力,连同他三年来所有恐惧、屈辱、不甘……尽数嫁接到这朵‘疑莲’之上。从此,他活着一日,疑莲便汲取他一分疑念;他死,疑莲亦死,逆鳞自溃。”
全场哗然。
神冕境、傅兴等人面面相觑——此举堪称凶险至极!稍有不慎,逆鳞反噬,陆岩当场化为齑粉,那朵“疑莲”更会成为祸源。可江野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。
“殿主……”神冕境忍不住上前,“此人既已失控,何不直接……”
“杀一个陆岩,容易。”江野打断他,目光扫过台下十万张年轻而躁动的脸,“可天澜埋下的,何止一个陆岩?若人人皆因‘疑’而死,银河殿岂非成了坟场?”
他忽然抬高声音,字字如钟:“今日起,银河殿设‘证心堂’。凡新入弟子,须于堂中静坐七日,观想自身最大之疑——疑道不公,疑师不仁,疑友不诚,疑己无能……无论何疑,皆可坦陈于心镜之前。镜中映照,非是惩戒,而是‘显形’。”
他袖袍一挥,刑天台中央升起一面百丈巨镜,镜面并非光滑,而是由无数细小棱面组成,每一片都映出不同面孔:有少年紧握拳头咬牙切齿,有老者抚须冷笑,有女子垂泪哽咽……镜中万象,皆是“疑”的具象。
“疑不可惧,亦不可藏。”江野的声音如洪钟大吕,震得星尘簌簌而落,“唯将其显形、直面、剖解、碾碎,方得心镜澄明。碎一次疑,心镜便多一道光纹;碎千次,光纹成网,照彻神魂;碎万次……”他停顿片刻,望向遥远星海,“万众一心,疑尽信生——那便是‘银河势’的终极形态。”
台下十万弟子,呼吸骤然凝滞。
有人颤抖着抬起手,指向镜中那个满脸戾气的自己;有人默默流泪,看着镜中蜷缩如幼童的背影;也有人咬破舌尖,以血为墨,在掌心写下“信”字,狠狠按向镜面!
刹那间,镜面涟漪荡漾,十万道微光自不同棱面迸发,如星火燎原,汇聚成一道璀璨光柱,直冲云霄!光柱之中,隐约浮现出一座巍峨殿宇的虚影——九重檐角,星河流转,正是银河殿本体!而殿顶之上,一杆长枪虚影缓缓旋转,枪尖所指,正是那片被江野一枪贯穿的荒芜星域!
“轰——!”
远在百万光年外,那道横亘黑洞视界的炽白伤痕,竟应声而动!伤痕内部,无数细小光点骤然亮起,如同被唤醒的星辰,迅速连成一片浩瀚星图——赫然是银河系全貌!星图中央,一点赤金光芒急速膨胀,化作一轮烈日,将整片荒芜星域映照得纤毫毕现。
江野仰头,望着那轮“银河烈日”,眼中寒光凛冽:“找到了。”
他早知银河系有异。昔日创殿之时,系统提示音曾隐晦提及:“检测到文明权柄异常波动……疑似上古‘星核’遗存。”当时他以为是蓝星绑定的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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