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山兵站,巴霍把电话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,电话被摔得四分五裂。
脸色铁青的巴霍气急败坏地骂道:“这些没用的政客,只知道躲在后面瞎指挥!不就是说了那些话吗?能有什么后果?我才不怕!”
旁边的副官忧心忡忡地说道:“长官,现在国际舆论太大了,我们竟然被说成是恐怖组织!连元首都在向我们施压了!”
“这些人都是瞎子吗?”巴霍气的大骂道:“那些华夏人才是恐怖份子!“
副官皱眉问道:“长官,现在怎么办?如果我们真......
张英武眯起眼,借着微弱的手电光仔细辨认地图上那一点——不是坐标,不是经纬,而是一处用红笔潦草圈出的沙丘轮廓,旁边还画了个歪斜的驼铃符号。他抬眼看向法蒂玛,她正跪坐在沙地上,双手合十抵在额前,肩膀微微发抖,不是冷,是劫后余生的颤栗。
“师父,这位置……”张英武压低声音,“离我们原定路线偏东十七公里。”
楚凌霄没接话,只将手电光缓缓扫过法蒂玛脚踝——那里缠着一条褪色的靛蓝布带,边缘磨得发毛,却干净得反常。他蹲下身,指尖拨开她左耳垂下几缕汗湿的黑发,露出一道细窄的银环,内侧刻着极小的凸字:【巴布泊·萨勒曼商团】。
阿妮卡也凑近了看,轻声问:“老板,这……”
“萨勒曼。”楚凌霄吐出三个字,嗓音沉得像沙底下滚过的闷雷,“二十年前,在巴布泊边境被剿灭的走私驼队。头领叫阿卜杜拉·萨勒曼,用活骆驼胃袋运盐硝、藏火药,专走‘鬼线’——就是现在这条没人敢走的断水路。”
张英武瞳孔一缩,手指下意识按向腰间断刀刀柄。法蒂玛却突然抬头,眼睛亮得骇人,用生涩的婆罗语夹杂手势急急比划:“不是!不是那个萨勒曼!是我们家祖上……改名换姓,守补给点三十年!我爷爷……我爸爸……都死在沙暴里!我们只卖水、修驼蹄、收废铁!不运毒、不贩人!真神作证!”
她语速太快,阿妮卡翻译时额头沁出细汗,话音未落,法蒂玛已解下颈间一枚黄铜小盒,“啪”地掰开——里面没有照片,只有一小撮干枯的青草,压得扁平,叶脉清晰如刻。
“绿洲草。”楚凌霄盯着那盒,忽然开口,“只有‘泪泉’附近才长这种草。那地方……三年前就干了。”
法蒂玛猛地点头,手指狠狠戳向地图上那个驼铃标记,又指向自己心口,再指向远处漆黑的地平线,喉头滚动,声音嘶哑:“没干!泉眼……封在沙丘底下!我爸临死前……挖了三口井,盖了铁板!钥匙……在我牙套里!”
她张开嘴,舌尖抵住右下槽牙,轻轻一撬——一枚米粒大的黄铜齿钉应声弹出,落在掌心,泛着幽微的青锈光。
张英武伸手欲接,楚凌霄却抬臂拦住。他盯着那枚齿钉看了三秒,忽而冷笑:“你爸要是真挖了三口井,怎么不把你姐救走?”
法蒂玛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灰败下去。她慢慢蜷起身子,把脸埋进膝盖,肩膀剧烈耸动,却没哭出声。月光下,她后颈皮肤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喉咙。
阿妮卡蹲下来,轻轻拍她背脊。张英武默默解开自己背包最底层的防水袋,掏出半块压缩饼干,掰成四小块,放了一块在法蒂玛摊开的手心里。她怔怔看着那块灰褐色的饼,指甲掐进掌心,终于抬起泪眼,用巴布泊语低低说了一句:“你们……不怕我骗你们?”
楚凌霄站起身,掸了掸裤脚沙粒:“怕。但更怕你饿死在半路,连骗我们的力气都没了。”
法蒂玛愣住,随即噗嗤笑出声,笑声像沙砾刮过铁皮,又干又涩。她抹掉眼泪,将那块饼干含进嘴里,用力嚼着,腮帮绷紧如弓弦。
队伍重新启程。法蒂玛走在中间,左手死死攥着阿妮卡的手腕,右手插在口袋里,始终没松开那枚齿钉。张英武缀在最后,断刀已归鞘,可右手一直悬在刀柄上方三寸,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的刀鞘木纹。
走了约莫两小时,沙质明显变硬,踩上去有细微的脆响。法蒂玛突然停步,弯腰抓起一把沙土,凑到鼻尖嗅了嗅,又捻开细看。她脸色骤变,转身抓住张英武胳膊,声音发颤:“沙……不对劲!太凉!还有铁锈味!”
张英武立刻伏身,手掌贴地。沙粒之下,果然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,像远处有无数马蹄在薄冰上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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