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……莲云宗？

柳姝月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，自己会从掌柜口中听到这种描述。

但这怎么可能？

“兰沁离开山门才半年而已！”她竭力压制着自己的音量。

宗门对弟子来说就是一切，别说...

柳姝月没动，只将指尖按在腰间剑鞘上，青玉纹路微凉。她望着那两名白衣人瞳孔骤缩、手已按上刀柄却不敢拔的僵硬姿态，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压——不是威慑，是忍耐。她忍着没笑出声。

陈玄却已抬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朝前虚虚一划。

没有风声，没有灵光，甚至没有半点灵气波动。可就在他指尖划过之处，空气像被无形丝线绷紧的薄纸，“嗤啦”一声，裂开一道三寸长的幽暗缝隙。缝隙内并非虚空，而是一片粘稠如墨的暗红，缓缓旋转，边缘泛着细碎血光，像一张刚苏醒的、尚未睁眼的嘴。

两名白衣人浑身剧震，膝盖一软，竟齐齐跪倒在地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
阿福蹲在陈玄脚边，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，扫起一缕尘烟。它歪着头，黑亮的眼珠映着那道裂缝，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咕噜声，仿佛在说：这招，我见过。

柳姝月终于动了。她缓步上前，裙裾拂过青砖，足音轻得像一片叶落。她停在左侧白衣人面前，俯视着他惨白的脸：“你们送人进去，多久一次？”

那人嘴唇哆嗦，牙关打颤，眼神慌乱地往陈玄那边瞟——那道仍在缓缓呼吸的裂缝，正无声吞吐着令人骨髓发寒的腥甜气息。

“回……回仙师大人，三日一车，雷打不动。”他嗓音嘶哑，几乎不成调，“小的……小的是北城粮市的差役，奉……奉上头命押运，真不知里面……”

“上头是谁？”柳姝月声音清冷，不疾不徐，却让那人额角渗出豆大汗珠。

“是……是工部郎中祝影大人的门生！说是替仙师大人遴选根骨纯良者，入陵……入陵参悟大道！”他语速越来越快，似怕慢一秒便被那裂缝吸进去，“小的只管赶车、点人、递腰牌……旁的一概不知啊！”

柳姝月眸光微凝。

祝影。

齐国仙师，兰沁昔日同门，三年前因“擅改心法，动摇莲云宗根基”被革除名籍，逐出宗门。传言他流落洛国，投靠王室，任工部要职，专司营造、水利、军械诸事——却原来，连陵园法阵的日常调度，也归他辖下？

她侧首，看向陈玄。

陈玄冲她颔首，指尖轻弹，那道裂缝倏然收束，如闭合的唇，只余一缕若有似无的铁锈味在夜风里飘散。

两名白衣人瘫软在地，浑身湿透，连喘气都带着哭腔。

“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陈玄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第一，回去照常交差，就说路上遇了山匪，丢了人，再编个像样的伤疤，明日卯时前，把新名单和腰牌送到守陵人手上——当然，我们会在旁边看着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两人脖颈处淡青的勒痕：“第二，跟我们走一趟。不必进陵寝，只需带我们绕到后山断崖下，那里有一条废弃的采石甬道，直通陵寝地宫侧壁。你们若带错一步，或是中途呼救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只抬手，掌心向上，静静悬停于半空。

一滴血，毫无征兆地从他指尖渗出，悬浮着，缓慢旋转。血珠内部，隐约可见无数细密脉络如活物般搏动，又似有无数微小面孔在其中浮沉、开阖口唇。

两人喉头一哽，眼泪当场涌出。

“选。”柳姝月只吐一字。

“我……我带路！”左边那人猛地磕了个响头，额头撞在石板上“咚”一声闷响，“小的……小的祖上三代都在王城修陵，那条甬道，是我爷爷亲手凿的！”

右边那人抖如筛糠，却也跟着磕下头去：“小的……小的知道暗哨时辰，子时三刻换岗，前后半柱香，是唯一空档！”

陈玄收回手，血珠无声湮灭。他弯腰，从马车车厢角落拾起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衣，抖开，递给二人：“穿上。别抖，抖得越厉害，越容易露馅。”

两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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