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自己意识到了有点尴尬，几人迅速咳嗽两声，岔开话题。

跟着问问还有人有问题么。

记者的问题，当然没问完呢。

毕竟令人好奇和说不通的地方，还很多。

起码……你俩用脚打游戏？...

迈克尔坐在街机厅角落的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一罐刚开封的冰镇可乐，铝罐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，滴在西装裤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盯着白板上那张秦大野P得歪歪扭扭的星际战士脸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，忽然抬手抹了把脸——不是擦汗，是下意识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发烧。
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干，“你管这叫‘真人动画’？”

秦大野正蹲在第三块白板前，用马克笔在“医护修女”紫奶奶的脸旁边画了个夸张的医疗十字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对啊。CG技术现在多成熟？咱们特效部去年做的《山海经》水怪毛发量，单帧渲染时间比老美《阿凡达2》还少三秒。动力甲接缝处的液压管反光、肩甲磨损纹路、链锯剑启动时的电弧抖动——这些细节，我连参考图都备好了，就差你点头。”

迈克尔没应声，目光却黏在范小胖那张洁天使战斗修女照片上。飞行背包喷口处烧蚀的金属焦痕、裙甲边缘被能量刃削出的细微豁口，甚至她左肩甲内侧用微缩字体刻着的“FAT BUT FLYING”——全他妈是真人游戏里才会抠的细节。他忽然想起昨晚在医院，秦大野陪他做心电图时，手机屏幕还亮着战锤40K论坛截图，顶帖标题赫然是《GW内部泄密：第10版《黑暗帝国》终章将重启审判庭设定》。
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迈克尔把可乐罐捏得咔嚓响，“连他们内部版本号都搞到了？”

“昨晚。”秦大野直起身，甩了甩手腕，马克笔帽啪嗒掉在地上，“顺便让法务部拟了三份收购意向书，英文、德文、中文版，都盖了骑缝章。”他弯腰捡笔的动作顿了顿，偏过头笑，“迈克尔，你猜我为什么非挑今天开会？”

迈克尔没说话，但眼神已经泄露了全部答案。他当然知道——昨夜伦敦时间凌晨两点，GW董事会刚结束一场长达七小时的紧急会议。而此刻桌上摊开的平板电脑，正显示着实时汇率波动曲线：英镑兑美元汇率正在以每分钟0.3%的速度跳水。

秦大野弯腰时衬衫后领微微掀起，露出一截脊椎骨节分明的背肌。迈克尔突然记起三小时前在中医馆，老中医捏着他手腕说“肾气不足”的叹息，又想起眼前这人昨夜徒手拆了三辆报废越野车的液压杆当哑铃。某种荒诞感像电流窜过尾椎——这根本不是收购，是精准爆破。

“所以……”迈克尔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，“你让我看这个，是为了让我投资？”

“错。”秦大野把马克笔插回口袋，突然伸手扯开自己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。颈动脉下方，一道蜈蚣状陈年疤痕蜿蜒至锁骨，疤痕边缘泛着诡异的淡青色。“这是三年前在西伯利亚冻土带，替一个快咽气的苏联老兵取子弹留下的。当时他攥着半张泛黄的图纸，画着个歪斜的动力甲轮廓，底下写着‘给未来的孩子们’。”

大厅里骤然安静。街机硬币坠入投币口的叮当声、空调外机嗡鸣、甚至窗外梧桐叶的簌簌声都消失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钉在那道疤上，仿佛第一次看清这具总在拳台上碾碎对手的躯体里，原来也埋着生锈的弹片。

秦大野却像什么都没发生，转身走向墙角立着的铝合金箱。掀开箱盖的瞬间，冷白光从缝隙里迸射出来，照得他睫毛在颧骨投下刀锋般的阴影。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套全尺寸动力甲组件，每片胸甲内侧都蚀刻着不同文字：梵文、西夏文、玛雅象形文字、东巴文……最底层压着块玄武岩板，上面是用激光雕刻的《尚书·尧典》残句：“克明俊德，以亲九族”。

“战锤40K的世界观里，人类帝国靠的是‘帝皇’的神性统治。”秦大野指尖抚过玄武岩上凹凸的“德”字，“但东大人信的从来不是神。我们信‘人能弘道’。”他猛地合上箱盖，金属撞击声震得玻璃幕墙嗡嗡作响，“所以我要做的不是复刻西方模板——是要把亚空间裂缝撕开，往里塞进青铜器上的饕餮纹、敦煌飞天的飘带、苗疆银饰的铃铛声！让星际战士冲锋时喊的不是‘为帝皇献身’，而是‘赳赳老秦，共赴国难’！”

范小胖突然举起手：“老板！那个……洁天使飞行背包的喷口，能不能加个火锅底料喷射特效？”

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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