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约莫二十许岁,面容坚毅,左颊一道旧疤,正是当年牧天在北斗外门时,替他挡下执法堂一记鞭刑留下的印记。
“你叫什么?”牧天问。
“林……林骁。”青年声音干涩,却努力挺直脊背。
“想不想守着北斗山门,等它重新长出青松?”牧天问。
林骁眼眶一热,重重磕头:“愿随执令!肝脑涂地!”
“好。”牧天点头,“即日起,你为剑庐‘守山执事’。明日开始,清扫山门,重砌断阶,补全星图——用你的血,和你的剑。”
林骁抹了把脸,哽咽应诺。
牧天又看向谢云散:“老先生,北斗藏经阁,可还有未损的‘星衍推演术’原本?”
谢云散一怔,随即狂喜:“有!老朽亲手藏于后山‘听雪崖’石窟深处,连霍镇东都不知!”
“取来。”牧天道,“我要推演三件事:一,蚀界血魔封印为何松动;二,它背后,是否另有推手;三……”
他抬眸,望向远方云海翻涌的苍茫群山,眼神深邃如渊:
“三十年前,我父母失踪之地,那片被列为禁地的‘葬剑渊’,底下究竟埋着什么。”
谢云散浑身一震,嘴唇翕动,终究没说出那个尘封多年的禁忌之名。
他知道。
牧天,终于要揭开那道被整个小牛州修行界刻意遗忘的、最深的伤口了。
演武场外,暮色渐沉。
夕阳熔金,泼洒在新生的银白剑花上,折射出凛冽而温柔的光。
牧天站在断碑新成的“问道剑庐”四字之下,身影被拉得很长,很长。
长到仿佛延伸进了那片即将被他亲手掀开的、幽暗无垠的过往深渊。
而就在所有人仰望他背影之时,无人察觉——
他袖口内侧,一行细若游丝的暗金铭文,正随着脉搏微微明灭:
【吾剑所指,万古长寂;吾道所向,诸天俯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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