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就在慕容秋荻还为这突然开始的行动感到措手不及的时候,谢晓峰已经从她身旁一跃而出。
其身上还有那股酸臭的味道,但是这一刻慕容秋荻却觉得没有那么讨厌了。
本来有些慌乱的蓝...
湖心亭的风忽然停了。
水波不兴,连蜻蜓都悬在半空,翅膀凝滞如纸剪。孙杏雨后颈一麻,仿佛被无形丝线勒住喉管——不是杀气,是某种更沉、更稠、更黏腻的东西,像温热的蜜糖裹着铁砂,缓缓灌入耳道。
他下意识攥紧袖中短刀,指节发白,却没拔。
因为薛可星笑了。
不是世家公子惯常的温雅浅笑,也不是魔教天王该有的阴鸷冷笑,而是一种……近乎虔诚的颤栗。他指尖抚过玉牌上那托举裸男的魔神额心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凿进孙杏雨骨缝里:“铁兄可知,牢李初悟精神力时,在青楼后院蹲了整整三十七日?他不碰姑娘,只数呼吸——数那些喘息如何从羞怯变急促,从压抑变放浪,从欢愉变哀求。他说,人最真实的欲念,不在交合时,而在屏息那一瞬的撕裂感。”
孙杏雨喉结滚动,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衣领。他忽然想起昨夜方云华将他按在榻上时,指尖划过他脊椎凹陷处说的那句:“你总绷着,像把没鞘的刀。可真正的刀,该懂得在出鞘前先感受刀鞘的温热。”
“他……”孙杏雨声音干涩,“牢李数呼吸,与谢晓峰何干?”
“自然相干。”薛可星忽然倾身,玉牌边缘几乎贴上孙杏雨手背,冰凉触感激得他手臂一颤,“谢晓峰在镖局西厢练剑,每日卯时三刻起身,寅时末收势。可有三日,他收剑后未回房,而是绕至后厨柴房——那里,薛可人正赤足踩在湿滑青砖上,裙摆浸透井水,发梢滴着水珠,仰头望着他。”
孙杏雨瞳孔骤缩。
“她没递过去一碗参汤。”薛可星指尖轻轻一叩玉牌,魔神眼珠似有微光流转,“谢晓峰接碗时,拇指擦过她小指根。三息之间,他脉搏快了七下,呼吸沉了两分,握碗的手背青筋凸起如游蛇。而薛可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舌尖缓慢舔过上唇,“她垂眸时睫毛颤动的频率,与牢李记载中‘情欲初涌者’完全一致。”
风又起了。
这次是腥甜的。孙杏雨闻到自己后颈渗出的汗混着湖水腐叶气,竟泛出一丝铁锈味。他猛地抬眼,撞进薛可星瞳孔深处——那里没有愤怒,没有屈辱,只有一片幽暗沸腾的熔岩,正将所有灰烬烧成金红。
“你……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发飘,“你亲眼所见?”
“我未亲眼见。”薛可星直起身,玉牌翻转,裸男脊背朝上,肌理纹路竟似活物般微微起伏,“但我让竹叶青的毒蛛,在谢晓峰枕下织了三日网。蛛丝沾他汗液,便显影他心跳律动;蛛网承他呼吸,便凝露成霜,霜纹走势……”他指尖划过自己颈侧,像在描摹某道并不存在的吻痕,“与薛可人晨起梳头时,铜镜映出的肩胛骨开合弧度,分毫不差。”
孙杏雨胃里翻搅。他想起燕十三闭关前夜,曾用剑尖挑起一缕蛛丝,丝上霜花竟幻化出薛可人腰窝的痣形。当时他还嗤笑:“老燕魔怔了,霜花怎会认人?”此刻才懂,那不是魔怔,是有人早将欲望锻造成尺,量尽天下皮相之下奔涌的暗河。
“所以你才要我……”他喉头发紧,“讲出来?”
“不。”薛可星摇头,笑意渐深,眼角细纹舒展如绽放的墨菊,“我要你记得——当谢晓峰的剑锋劈开山涧雾气时,他袖口第三颗纽扣崩飞的方向,恰是薛可人跪伏在地时,发簪坠地弹跳的轨迹。那不是巧合,铁兄。”他忽然伸手,两指捏住孙杏雨下巴,力道不重,却让对方无法偏头,“那是爱欲天王的权柄:凡经我手标记之人,其情欲经纬皆成我功法养料。你讲得越细,我体内真气运转越畅,而你……”拇指摩挲过孙杏雨下颌骨,“你今日多说一句,明日便少一分抗拒那玉牌的寒意。”
孙杏雨浑身血液轰然倒流。他想怒斥荒谬,可舌尖抵着上颚,尝到自己齿间渗出的咸腥——那是方才咬破的口腔内壁。更可怕的是,他竟在薛可星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:瞳孔放大,鼻翼翕张,耳根蔓延开一片可疑的潮红。
就像……被戳破了什么。
“你怕什么?”薛可星松开手,端起茶盏轻吹浮沫,“怕我窥见你心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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