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马上就要在彩排现场和许言见面了,此时的易辰心情可以说十分的复杂。
这让他不得不想起了当初参加《新说唱》时候的事。
当时他和许言表面上看起来已经达成了和解。
甚至关系还十分的不...
易辰坐在录音棚的隔音椅上,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自己刚录完的demo——一首为《共鸣》第七期准备的新歌。调音师小张递来一杯温水,易辰接过时指尖微凉,指节还残留着敲击钢琴键后的酸胀感。他没喝,只是盯着玻璃墙外监视器上跳动的波形图,眼神发空。
三十七分钟前,方瑶推门进来,把一份打印好的数据报表放在控制台边沿,纸页被空调风吹得微微卷起一角。她没说话,只用指甲点了点其中一行加粗的数字:【《屌丝男士》单日有效播放量:破8200万】。那数字旁边是刷客平台实时热榜第一的截图,词条赫然是#许言洗脚城老炮封神#,底下跟了四十二万条转发。
易辰当时正用铅笔在谱纸上勾删副歌段落,听见纸页翻动声才抬眼。方瑶已经转身走向门口,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短促而利落,像一记收束的休止符。
他没追出去问“怎么办”,也没再提举报或买水军控评的事。这些念头早在三天前就沉底了。不是放弃,是终于看清了水面下真正的水流方向——许言不是靠蹭热度活下来的寄生虫,他是把易辰亲手递过去的钩子,锻成了自己的矛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第三下时,易辰摘下耳机。屏幕亮起,是唐柠发来的消息,没带称呼,只有两行字:“宁英英昨晚十一点零三分,在刷客搜索框输入‘许言 职场新法则 对比’。她删了搜索记录,但后台缓存没清。”
易辰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四十秒。他忽然想起《职场新法则》开播当晚,自己在剪辑室熬到凌晨三点,反复拉进度条看宁英英演的总裁甩文件那段戏。当时方瑶站在他身后说:“她的爆发力不够,情绪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”而此刻,那个被毛玻璃模糊了锋芒的人,正偷偷拿放大镜去照许言的每一个微表情。
他拇指悬在回复键上方,最终只回了一个句号。
窗外暮色正沉。录音棚顶灯泛着冷白光,照得易辰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旧银戒指边缘发暗——那是三年前天乐传媒给他签第一份艺人合同那天,方瑶送的。她说“戒”字拆开是“草字头加成”,意思是“从今天起,你才算真正成事”。戒指内圈刻着极细的英文缩写:YC&FY,易辰和方瑶名字的首字母。这枚戒指他戴了整整一千零二十六天,从未取下过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严鸿。
易辰划开消息,对方发来一段十五秒的语音。点开后,严鸿带着笑意的声音混着隐约的爵士钢琴声传来:“听说你最近天天在录音棚啃馒头?我让助理给你送了保温桶,虾仁豆腐羹,我妈炖的。别跟我客气——当年你在泡菜国给我扛设备,扛得肩胛骨都错位了,现在轮到我投桃报李。”
易辰喉结动了动,把语音听了两遍。他起身拉开休息室柜门,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里面是《屌丝男士》前六集的原始分镜脚本复印件,每一页边角都有他用红笔写的密密麻麻的批注。最厚的那叠在第五集——许言饰演的洗脚城老板第一次掀开拖鞋露出脚趾头的镜头,易辰在空白处写了整整半页:“此处笑点设计违背人体工学,但观众买单,说明我们对‘荒诞’的阈值认知存在系统性误差。”
他抽出第五集那叠纸,翻到许言踹翻洗脚盆的镜头页。红笔圈出盆沿飞溅的水珠轨迹,旁边标注:“物理动效失真率达37%,但情绪真实度100%。问题不在技术,而在我们总想教观众怎么笑。”
手机第三次震动。
方瑶。
只有三个字:“来公司。”
易辰把牛皮纸袋塞回柜子深处,反手锁死抽屉。金属锁舌“咔哒”一声咬合,像某种郑重其事的仪式。
天乐传媒顶楼会议室的长桌铺着哑光黑绒布,倒映着整面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。方瑶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三份文件:左侧是《屌丝男士》最新一轮的全网舆情报告,中间是《歌手》第七期选手名单,右侧则是一份崭新的A4纸,抬头印着“天乐影视-艺人孵化计划(草案)”。
易辰推门进来时,方瑶正在用钢笔签字。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停了。她抬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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