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油腻的胖子满脸得意，对霍策说道：“听见没，人家说了没有冤屈，你就别多管闲事了！”

霍策咬了咬牙，看向赵掌柜，“别对玄武城失望，这里讲法的地方···你若真有冤屈，可以去申诉司，那是蒋大人直接管辖的地方。”

赵掌柜摇了摇头，苦笑着说道：“多谢大人，我只是个普通人，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，也耗不起···小人真的没有冤屈，小人只想陪着家人。”

霍策攥紧了拳头，但最终却无力地松开了。

所有人都知道蒋大人公正......

冯奇正躬身应诺，转身便要带人去后院收拾残局，宁宸却抬手一拦：“慢着。”

他俯身拾起二公子跌落在地的那枚蛇形戒指，指尖在蛇头处轻轻一按，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倏然弹出，针尖泛着幽蓝寒光。宁宸眯眼端详片刻，又将戒指翻转过来，内圈刻着一行极细的朱砂小字——“柳氏秘制，神血初引”。

“神血？”冯奇正凑近低语，“王爷，这……莫非是天神教那套？”

宁宸没答，只将戒指收入袖中，目光扫过地上两具尚温的尸体——大公子胸口三道剑气贯穿的创口边缘，皮肉竟隐隐泛着青紫色纹路，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；米铺掌柜的眉心血洞四周，皮肤下则浮出蛛网般的暗红细线，正缓缓向耳后蔓延。他蹲下身，用指尖蘸了点血，在鼻下一嗅——腥中带甜，甜里透腐，还混着一丝极淡的紫檀香。

“不是天神教。”宁宸声音冷得像井底寒泉，“天神教的‘神药’是用九种毒草焙干研粉，混入活蝎胆汁调制，气味刺鼻如烂杏。这味儿……是‘紫髓引’。”

冯奇正瞳孔骤缩：“紫髓引？传说中柳家祖上为避朝廷追剿，私炼的‘续命膏’？可那方子早随柳老太爷葬进玄陵山十七年了！”

“方子死了，人活着。”宁宸直起身，靴尖碾过地上一滩未干的血，“柳家七子，六子皆在明处——三公子镇北军监军，四公子户部粮运使，五公子太医署副提点，六公子刑部大理寺少卿，七公子翰林院编修。唯独大公子与二公子，自十五年前柳氏宗祠大火后，再未露面于朝野文书。世人只道二人随父赴岭南养病，实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望向巷口渐亮的火把光影，“一个被烧成灰埋在玄陵山，另一个，顶着死人的脸，在莾州当了十五年影子。”

话音未落，巷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最后戛然而止。紧接着是宁安军士兵的喝问：“站住！何人擅闯封锁？”

“奉兵部急令，送八百里加急！”一个沙哑嗓音高喊，随即是纸卷展开的窸窣声，“摄政王亲启——北境急报：突厥左贤王率铁骑三万，破黑水关，已抵雁门郡三十里！”

宁宸眉峰一压，接过火把映照下的密信。信纸背面盖着兵部火漆印，朱砂批注却是新墨：“另，雁门守将陈甲衣，三日前率五百轻骑出关巡查，至今杳无音讯。疑为柳氏所劫，或已遭‘紫髓引’控魂。”

冯奇正倒抽一口冷气：“陈甲衣真在柳家手里？可雁门关防图……”

“图不在他身上。”宁宸将密信收入怀中，目光如刀刮过地上昏死的二公子，“而在柳家祖宅地宫第三层，‘归藏阁’的青铜匣里。当年柳老太爷替先帝铸‘镇北九鼎’，暗中在鼎腹刻下雁门七十二隘口的活水脉络、烽燧机括、伏弩机关——那才是真正的雁门关防图。陈甲衣奉旨寻图，却被柳家截在半道。”

他忽而冷笑：“本王原以为柳家只图财，如今看来……他们图的是整个北境的命脉。”

此时后院传来嘈杂声，宁安军押着七八个教坊司管事、乐师、龟奴陆续而出。冯奇正上前禀报：“王爷，搜出三间密室——东厢夹墙藏有三百斤‘紫髓引’药渣，西廊地窖封着十二具男子尸首，皆被剜去双目，剖开颅骨，脑髓尽空；南角柴房暗格里……”他声音微沉，“发现半幅《北境山川图》，绢质古旧，墨色新润，边角题跋是柳大公子的字迹，落款日期……正是今日。”

宁宸踱步至柴房门口，火把光下，那半幅图上的墨线蜿蜒如蛇，雁门以北的险隘、河谷、古道皆以朱砂密密标注，而最醒目的，是图中央一座孤峰——峰顶绘着一座残破石亭，亭柱上赫然刻着“玄陵”二字。图下方一行小楷，力透纸背：“昔年焚祠之火，今夜当还。”

“玄陵山……”宁宸指尖抚过那二字，忽然抬脚踹开柴房门。门后墙壁上，一道暗格悄然滑开，露出半截锈蚀铁链。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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