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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69章 他还没有资格让我搭上自己(第2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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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宸点头,声音沙哑:“陈家祖坟,就在溪畔第三块青石之下。当年陈老将军携幼子避祸至此,为掩身份,托庇柳家,以‘大公子’之名养其孙,实则暗中教他习武识字,授以兵法韬略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底翻涌痛楚,“只是那孩子性子烈,不肯做傀儡。柳家越是压他,他越要撕开这层皮。他刻地图,是想记住归路;写那句‘甲衣不配柳姓’,是在等一个认他的人。”

卫鹰怔住,“可……他为何不早说?”

“因为柳家在他身边安了七个人。”宁宸闭目,“厨娘、车夫、书童、贴身侍女……甚至他每日饮的茶,都有专人试毒。他若吐露半分真实,不出三日,便会被‘暴病身亡’,再换一个‘大公子’来。他忍了十五年,等的就是有人能破开柳家这张网——可惜,等来的是本王的剑。”

话音落地,院外忽传来窸窣声响。宁宸霍然转身,手按剑柄。只见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窜过断墙,叼着半只老鼠,眨眼没入荒草深处。

卫鹰松了口气,“是野猫。”

宁宸却未松手。他缓步踱至院中那棵枯死的老槐下,抬头望——树干中空,内壁焦黑,似遭雷劈。他抽出腰间短刃,插入树洞深处,轻轻一撬。朽木簌簌剥落,露出一截油纸包。拆开,里面是一叠泛黄纸页,边缘磨损,字迹被摩挲得模糊,却仍可辨:

《陈氏家训》《兵阵图解》《边关舆图手札》……最后一页,是张炭笔小像:少年束发执戟,眉目凌厉,右颊一点朱砂痣,栩栩如生。画像下方,一行小字:

【吾名陈甲衣,甲者,铠也;衣者,覆也。愿披坚执锐,护我山河。若身死,骸骨埋于此树下,勿立碑,免招祸。】

宁宸指尖抚过那点朱砂痣,指尖冰凉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巷中,那具被剑气洞穿三处却犹自扑来的躯体——胸膛被贯穿,后脑爆裂,可那人眼中猩红未褪,喉咙里滚出的嘶吼,分明不是野兽,而是濒死之人拼尽最后一丝清明,想喊出的那个名字。

“甲衣……”他喃喃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亡魂。

就在此时,远处官道尘土扬起。数骑疾驰而来,为首者玄甲赤缨,正是宁安军斥候。马未停稳,斥候已滚鞍下跪:“禀王爷!冯将军急报——柳家二公子昨夜在牢中自戕!”

宁宸瞳孔骤缩,“死了?”

“割腕,血尽而亡。狱卒发现时,人已僵冷。冯将军命属下速来禀报,并附此物。”斥候双手呈上一方紫檀木匣。

宁宸打开。

匣中无他物,唯一枚铜牌,正面铸“柳府大公子”五字,背面却以极细金丝嵌出两字:陈甲。

卫鹰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……这是他的身份牌?”

宁宸手指抚过金丝,触感微凉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那二公子根本没打算活。他借宁宸之手杀陈甲衣,又以自戕为终局,将真相封进这枚铜牌,逼宁宸亲手揭开。他死,便再无人能辩驳;宁宸若毁此牌,反坐实杀人灭口;若公之于众,世人只见“摄政王误杀忠良之后”,谁会细究一个死人的遗物?

高,太高了。

这哪是泄愤?这是以命为饵,钓宁宸一世清名。

宁宸合上木匣,抬眼望向天际——东方既白,一轮红日正挣脱山脊,光芒刺破薄雾,洒满废墟。千绦村的断墙残瓦被镀上金边,那棵枯槐的影子,斜斜投在陶瓮上,竟与瓮底地图上的裂痕严丝合缝。

“回京。”宁宸翻身上马,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传令冯奇正,即刻押解柳家余党启程。另,调三百宁安军精锐,沿千绦溪逆流而上,掘开第三块青石——若真有陈家祖坟,取棺中遗骨,以亲王仪制,归葬陈老将军墓侧。”

卫鹰肃然领命。

宁宸策马转身,忽又勒缰。他望着那棵枯槐,良久,解下腰间佩玉,抛入树洞。玉坠入朽木深处,无声无息。

“甲衣,你记住了——本王不立碑,不设祭,但自此之后,每年春分,宁安军必赴千绦溪畔,校场演武三日。擂鼓震天,箭雨蔽日,刀光映水……让你听听,这山河未哑,这铁血犹热。”

马蹄声起,踏碎晨光。

十里之外,驿道拐角处,一驾青帷马车静静停驻。车帘掀开一线,露出半张苍白脸庞——正是那“柳家二公子”。他左腕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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