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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4章 先敬罗衣后敬人(第2/3页)

一句,如同宣读族规,“请上官老板,亲自开锁。”

上官无极笑意微滞。

他身后四个壮汉面色骤变,其中一人下意识往前半步,被上官无极抬手虚按住。他慢慢解开西装扣子,俯身,伸出右手——那手保养极好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面金戒,戒面内侧隐约可见细微划痕。

他接过钥匙,指尖在锁孔边缘摩挲三息,忽而拇指一旋,咔哒一声脆响,第一道簧扣弹开;食指与中指并拢,沿着箱盖左侧木纹轻叩七下,第二道机括应声松动;最后他屈起小指,以指节内侧抵住箱盖右下角凸起的梅花钉,缓缓下压——

“咔——嗒!”

箱盖掀开一条缝隙,一股陈年沉香混着樟脑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箱内铺着靛青丝绒,整齐码着六摞牛皮纸封存的卷宗,每摞顶部压着一枚铜质印章,印面朝上:城东粮油公司、西山机械厂、永安码头货栈、北仓百货大楼、南苑棉纺联合社、燕京印刷总厂——全是当年慕家鼎盛时期的核心产业,且无一例外,皆为当年被上官家以“代管”“托管”“政策调整”等名义接手,却从未正式过户的“悬案资产”。

众人屏息。

晏青河喉结滚动,陈老五手指抖得不成样子,侯万金直接扶住了椅背,才没瘫软下去。

而就在所有人目光聚焦于箱内卷宗时,慕焕璋忽然睁开了眼。

他没看箱子,也没看上官无极,目光径直落在那枚素面金戒上,盯着那内侧划痕,足足看了三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:“上官老板,这戒指……是你父亲临终前,亲手替你戴上的?”

上官无极抬眼,脸上笑意终于褪尽,露出底下一层薄如蝉翼的寒霜:“慕二爷好眼力。”

“不是眼力。”慕焕璋拄杖起身,紫檀木拐杖在青砖地上顿出沉闷一响,“是记得。四十七年前,你爹上官砚卿,在慕家祠堂门口,跪了两个时辰,求我大哥允他入赘慕氏旁支,迎娶我三妹慕云岫。他摘下婚戒,用刀刮掉内圈‘上官’二字,刻上‘慕’字——后来三妹病逝,他把戒指重新刻回去,却漏了一笔,左下角那点,始终没补全。”

满屋人呼吸骤停。

连叶如烟端着茶壶的手都僵在半空。

这是慕家最不堪回首的秘辛——上官砚卿当年攀附慕家,实为借势上位;慕云岫嫁他三年郁郁而终,尸骨未寒,上官砚卿便另娶门当户对的周家女,自此上官家彻底摆脱慕家阴影,反倒成了压制慕家的利刃。

没人敢提,没人敢问,连上官无极自己,都以为这段往事早已随火焚祠堂化为灰烬。

可慕焕璋不仅记得,还记得那枚戒指上缺的一点。

上官无极脸色第一次变了。不是慌乱,不是震怒,而是一种被剥开血肉、照见腐骨的森然。

他沉默良久,忽然轻笑一声,竟真的抬起左手,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那枚金戒内侧——那里,果然有一处极细的凹痕,像被钝器刮过,又像被时光咬掉的一粒牙。

“慕二爷记性真好。”他声音低哑,却不再掩饰,“可惜,记性好,救不了命。”

慕焕璋没反驳,只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,像古井投石,涟漪不起,却深不见底。他拄杖转身,重新坐回太师椅,闭目,再不言语。

雅间里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
李向南却在此时站了起来。

他走到第一口樟木箱前,没碰卷宗,也没看印章,只伸手抚过箱盖内侧——那里,一行极细的阴刻小字,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:

【癸卯年冬,云岫手植沉香,奉于椿庭。】

癸卯年,正是慕云岫病逝之年。椿庭,乃父亲居所。她将亲手所植沉香制成箱匣,敬献亡父,却不知这匣子最终装的,是夫家夺走的家业。

李向南指尖在那行字上停顿片刻,收回手,转向上官无极:“上官老板,这六份产业,账目齐整,权属清晰,我代表慕家,收下了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:“但其余十二处——东郊火柴厂、琉璃厂古建修缮处、朝阳门粮库、海淀电子元件厂……这些当年由您亲笔签署‘代管协议’的产业,为何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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