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再不多言，一同步向门扉。

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墨色符文之际，异变陡生！

通道深处，传来一声沉闷巨响，仿佛远古巨兽的心脏猛然搏动。整条须弥通道剧烈震颤，墨色符文门扉上的四字骤然扭曲，继而崩解，化作无数黑色蝌蚪般的文字，疯狂游向两人脚底！

“不好！”舒华兆灵宇鸿厉喝，“有人以‘伪道种’强行篡改试炼界则！”

话音未落，地面已化为沸腾的墨海。墨海之中，无数张面孔浮现——全是澄宇鸿文！有怒目圆睁的，有癫狂大笑的，有涕泪横流的，有闭目诵经的……每一张脸，都死死盯着华丹景，嘴唇翕动，齐声嘶喊同一句话：

“你配吗？！”

声浪如潮，直贯神魂。

华丹景身形微晃，眉心一道细小血线悄然裂开。

舒华兆灵宇鸿却猛地转身，一把攥住华丹景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节：“看我眼睛！”

华丹景抬眸。

舒华兆灵宇鸿右眼瞳孔深处，竟有一枚微缩的青冥引路灯，在黑暗中静静燃烧。

“灯在，路在！”他吼道，“别信他们说的！信这盏灯！信你自己还愿意信它的那一刻！”

华丹景凝视那点青芒，忽然笑了。

不是讥诮，不是嘲弄，而是卸下千钧重担后的、久违的松快。

他反手扣住舒华兆灵宇鸿手腕，声音平静如古井：“舒宇鸿，你信我么？”

舒华兆灵宇鸿一愣。

华丹景已松开手，转身面向墨海，背影挺直如松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——

没有掐诀，没有引咒，没有调动丝毫法力。

只是那么平平摊开。

墨海上千张澄宇鸿文的脸，骤然僵住。

下一瞬，所有面孔如遭烈火焚烧，滋滋作响，迅速焦黑、龟裂、剥落……最终化为飞灰，簌簌沉入墨海。

墨海翻涌，渐渐退去，露出下方一条真实石径。石径尽头，那扇墨色符文门，重新凝聚，四字清晰：

【心灯照路】

舒华兆灵宇鸿怔怔望着华丹景背影，喉头滚动，终未说出一字。

华丹景迈步，踏上石径。

足音清越，一声，两声，三声……

每一步落下，石径两侧便亮起一盏青灯，灯焰摇曳，映照他前行的身影，也映照出他肩头那截早已隐没的嗜血药藤——此刻，藤蔓上竟悄然绽开一朵细小白花，花瓣薄如蝉翼，脉络里流淌着淡青色的光。

舒华兆灵宇鸿深深吸气，快步跟上。

两人并肩，穿过门扉。

门后，没有琼楼玉宇，没有灵泉仙草，只有一片无垠旷野。旷野中央，孤零零立着一座石台，台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册子，纸页泛黄，墨迹却如新。册子封面，题着四个篆字：

【法舟录】

风过旷野，卷起书页哗啦作响。

华丹景走到台前，目光落在第一页——空白。

第二页，亦空白。

第三页，仍是空白。

直至翻至第七页，纸页上才浮现出一行墨字，字迹清峻，力透纸背：

【舟非舟，法非法，唯渡者心灯不灭，则法舟自生。】

字迹未干，墨色犹润。

华丹景伸手，指尖悬于墨迹上方半寸，未触。

舒华兆灵宇鸿却已上前，从袖中取出一支紫毫笔，笔尖饱蘸浓墨，递至华丹景面前：“写吧。写你心中真正的‘法’。”

华丹景接过笔。

笔尖悬停，久久未落。

旷野寂静，唯有风声呜咽。

天才1秒记住：5LA.CC
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