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烙印，纹路相同。”

华丹景目光微沉：“那蟒……是你放出去的？”

“不是我放的。”舒华兆灵宇鸿摇头，枯槁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心口位置，“是它自己寻来的。它闻到了我腕上劫气，以为我是同源劫修，愿奉我为主，助我炼成劫钥。我未允，亦未拒。只让它在我山门外盘踞七日，听我诵《太初星衍》残章——那七日，它每夜吐纳，劫气反哺于我腕上烙印，纹路深了一分。”

“所以你明知柳洞清识破，却仍邀他同行？”华丹景终于问出最关键一句。

舒华兆灵宇鸿沉默良久，忽而一笑，那笑容竟有几分少年气：“因我赌他不会杀我。”

“哦？”

“因他若真欲杀我，早在断龙崖时便可动手。”舒华兆灵宇鸿抬眸，直视华丹景双眼，“他斩蟒首时，剑锋偏了半寸，未伤其心核。蟒尸焚尽后，灰烬里有三枚完整劫印，其中一枚……我悄悄取走了。他看见了，却未拦。”

华丹景眼中第一次浮起真正的兴味：“他给你留了活路。”

“不。”舒华兆灵宇鸿摇头，枯槁手指忽然攥紧，腕上暗金纹路如活物般凸起，“他给我留了‘试炼’。”

话音未落，须弥通道前方，忽有异变！

整条幽邃长径剧烈震颤，两侧混沌如沸水翻涌，无数破碎幻象骤然迸现——有巨岳倾颓，有星河倒悬，有亿万生灵跪拜一尊无面神祇，更有无数宇鸿身影于虚空对峙，掌心托着形态各异的道器，器身铭文皆是同一句：“吾道不孤”。

幻象纷至沓来，却无一真实，全是过往机缘造化境地坍塌时，残留在须弥夹层中的“道痕投影”。寻常修士入此，必被幻象勾动心魔，陷入无穷轮回。可此刻，这些幻象却如潮水般自动分开，让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的狭长通道——通道尽头，悬浮着一座巴掌大小的青铜小殿，殿门半开，门楣上镌刻两字：【法舟】。

正是此境真名。

华丹景脚步未停，却忽觉袖中一烫。

他不动声色探手入袖，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玉简——那是入通道前，舒华兆灵宇鸿“无意”撞他手臂时，悄然塞入的。此刻玉简正微微震颤，表面浮起一行血色小字：

【殿内无舟，唯劫。舟在劫中，劫即为舟。】

华丹景指尖微顿，血字倏然消散。

前方，舒华兆灵宇鸿已踏上青铜小殿第一级台阶。他未回头，只留下一句轻语：“柳洞清未拦我取劫印，因他知道，唯有我，能替他推开这扇门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我腕上劫图，需以‘未竟之劫’为引，方能激活。”舒华兆灵宇鸿踏上第二级台阶，枯槁手腕缓缓抬起，暗金纹路尽数亮起，如熔岩流淌，“而此境核心，并非什么天材地宝、上古道藏……而是三千年前，那位炼成‘法舟’却最终道陨的太古宇鸿，临终前未渡完的最后一重劫——【空劫】。”

华丹景瞳孔骤然收缩。

空劫，非五行劫，非阴阳劫，非心魔劫，乃宇鸿证道之后，道心圆满、法相无瑕时，大道本身降下的终极诘问：若道已成，法已固，身已不朽，心已无漏，尔之存在，尚余何物可劫？

此劫无相无形，无迹可寻，渡则超脱，败则道消，连神魂印记都会被抹去，不留丝毫痕迹。三千年来，记载中唯三人尝试，两人当场道解，第三人……正是眼前这座青铜小殿的主人。他未死，亦未胜，而是将自身空劫封入法舟核心，以身为饵，等待一个能真正理解“空”为何物的后来者。

舒华兆灵宇鸿踏上第三级台阶，整座小殿嗡然轻鸣，殿门豁然洞开。

门内，无光，无影，无物。

唯有一片绝对的、令人神识冻结的“空”。

就在此刻，华丹景身后，须弥通道深处，忽有脚步声传来。

不疾不徐，一步一震，每一步落下，都似有千万道紫霄神雷在其足下无声爆裂，却又被强行压成一点微不可察的幽蓝火花。

澄宇鸿文道君，来了。

他未御雷光，未展法相，只是徒步而来，白发披散，道袍染尘，左肩紫霄雷纹黯淡无光，右袖空空荡荡——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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